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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4.2她是太子妃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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嵐與她擦肩而過,看向太監扮裝的夜玄瞳。

他淡笑,溫柔著嗓音朝夜玄瞳說道:“擷玉,我們也跟著去看看,不要叫這小蹄子攪了賽場。”

夜玄瞳點頭,與他並肩朝賽場走去。

張婉清緊緊盯著嵐的眼,這雙眼脈脈含情,溫柔似水,好似此生濃情全給了這個假扮公公的女子,只求白頭偕老,朝生暮死。

她心裏一凜,不由得打了個寒噤,脆弱的心瞬即落入萬丈深淵,摔得支離破碎,血染滿地。

天地恍惚,萬物失色。

這一刻,她在嵐的眼裏被無情地判去了死刑!

他們儷走的身影落在張婉清的眼裏顯得格外刺眼,只覺渾身長出毒瘡,瘊子,麻疹,讓她左右不適,難受至極。

她恍然明白,縱使自己是太子妃,亦不能牢牢捂住他的心。他的心早就栓在這個陌生女子身上,相隨相伴,不離不棄。

再不他倆早已暗結連理枝,而她還蒙在鼓裏?

她雙瞳一紅,幾欲落淚,她咬緊牙根,使勁噙著。她入宮尚久,而二皇子一直以身體欠佳為由,拒絕行房,現在她算是明白了原因,他的心根本就不在她身上。

這應不是真的,她該怎辦,怎辦……

這個假扮公公的女子讓她好奇,她是誰?她究竟是誰?

她一定要弄清!

她款款蓮步,笑靨如花,壓抑著不平心境朝賽場走去。

鏘鏘兩聲,投針比賽開始。

琉璃燈下,一碗清水,一枚繡花針。

姑娘們屏住呼吸,抿著雙唇,小心翼翼地將手掌擦拭幹凈,一一拾起繡花針。她們將針粘上豬油,緩緩置於水中,借著水的張力,針浮於水面。

細看,針影落在碗底,幻化出各式形狀,流動著十色光彩。

張婉清作為特邀貴客上臺細細觀察,裁定結果。

她的目光落到南宮琳的碗裏,見針影如梭如織,游移竄動,好似銀魚巡弋,蛟龍戲水。就連一旁參賽的姑娘也跟著望去幾眼,嘖嘖稱奇。其餘看客伸頭看來,紛紛點頭讚許。

隨即張婉清清冽的嗓音公布結果:“投針的魁首是這位公公,她的投影形色兼具,似花似雨,似線似珠,流光浮動,該拿頭魁!”

南宮琳立即叉著腰,扭著頭努著嘴,一臉的得瑟。

一時眾人楞住,面面相覷,過了好久才接受這個出其不意的結果,立馬掌聲雷動,喧聲四起。

張婉清呵呵笑去,瞇縫起丹鳳眼,朝南宮琳說道:“五公主,今日贏得可痛快?”

“拿了頭魁當然開心,這還用你說!”南宮琳瞥去一眼說道。

“五公主恕我多嘴,今日你這高興是偷來的,皇後怎會夜了還放你出宮?”張婉清悠著聲,挑著柳眉問道。

南宮琳對她拐彎抹角的話立感不滿,她嗔怒著說道:“張婉清你這是什麽意思?你不就瞧著我今日太監扮裝猜到我私逃出宮,想到我母後那告發我?”

“呵呵——呵呵——”張婉清鶯聲嚦嚦的笑聲響起,忽又停止,猶如拉得過緊的弦突然崩斷。她正色說道:“五公主,張婉清不是多管閑事之人,您偷樂與我無關,我犯不著到皇後那告狀。只是婉清我對二皇子身邊的那個假太監好奇,還望公主介紹介紹。”

張婉清說的意思明了,若南宮琳不想將今日私逃出宮的事敗露,就需滿足她的願望,將擷玉介紹給她認識。

只是南宮琳不明白,她為何想與她相識。

不一會兒,她清楚了,她大約是見二皇哥與擷玉眉目傳情,之間必有不尋常的關系,或有暧昧,或有傾慕,或有糾纏……叫她醋意濃生,妒意泛濫。她作為二皇子的妻子,對突然出現的擷玉自要好好認識。

夜玄瞳見南宮琳中了頭魁,立馬跨腳奔去道賀。

南宮琳看夜玄瞳到了面前,呵呵笑著說道:“擷玉姐,這位是我們京城赫赫有名的‘淑女’,也是……也是二皇子的太子妃。”

夜玄瞳聽了,炯亮的雙瞳失了光彩,瞬即死灰般暗沈,她看著張婉清嬌麗的面容,端莊的舉止,溫婉的笑容,她是嵐的太子妃,是配得上。

她埋下頭顱,細聲說道:“擷玉見過太子妃娘娘,剛未識出,多有得罪。”

張婉清含笑看向夜玄瞳,並不多語,目光冷冷。

嵐負手站立,半響才走上前。

張婉清一見他,立馬作揖行禮,一把被嵐托住了胳膊。

“愛妃,這裏不是皇宮,還是免了,今日你這著裝給人看了甚是清爽,與皇都‘淑女’名號極配。”嵐平淡說著,雖是讚辭,卻感覺不到一絲讚許,倒似陳述事實。

張婉清聽言,嬌羞一笑,甕聲說道:“多謝太子誇獎,我這‘淑女’稱號不過是他人起的,在太子眼裏我與‘淑女’名號定相差勝遠。”

嵐笑著又說:“愛妃,你這是謙虛了,既然給你‘淑女’名號,想必你是配得上。”

張婉清不語,掩袖笑了笑。

南宮琳不耐煩,插到嵐的前面說:“張婉清,我們出來不早了,你和二皇哥招呼過就行,寒暄的幾句話給我聽了都是廢話。待你倆回了東宮,慢慢黏糊。”

南宮琳不動腦的一番話劈裏啪啦說出,只讓張婉清羞得想要掘開路面,尋個地洞索性鉆去。

嵐不吱聲,側身朝夜玄瞳瞥了一眼,頭不回地朝東曜門走去,夜玄瞳隨後跟了上去。

天,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,聽人言乞巧節的雨是相思雨,這雨怕是天上牛郎與織女在鵲橋相會落淚所化。

夜玄瞳沒走多遠,忽的收住腳步,冷冷看向嵐,譏嘲地說道:“嵐,恭喜你了,有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太子妃。”

嵐看向她,嘴角一挑,掛著一抹酸澀。

人在宮闈,身不由己,二皇子是大漢族皇嗣,納妃是為延續皇族血脈。皇上見他遲遲不納妃,甚是著急,他聽聞張太尉之女張婉清才貌兩全,便做主賜了婚。他不能回絕,因前幾次婉言推辭已讓皇上不滿,若再不答應,必被詰問原委。

剛才他見她,只當她是身邊掠過的空氣,就是不希望夜玄瞳知道。可紙包不住火,怎麽用心藏掖,還是瞞不住。

“扶桑,大漢國皇帝為我安排的,你以為我願意?”嵐無奈地說道,聲音嘶啞低沈。

“哼!嵐,幹脆給你換個姓氏,就叫南宮嵐算了!大漢國的皇帝儼然成了你的生父,你還真成了大漢國的太子,你在這位子上待得真舒坦安逸!就連娶妻都有人幫你安排妥當。”

“扶桑,若換成你,你會怎辦?”

“我?我……我……”

夜玄瞳語塞,她可以說同醉紅塵一樣結果了張婉清?辦不到!她可以說不娶張婉清?也不行!她可以說遠離是非之地?更加不可能!

她只得低下聲,緩緩說道:“嵐,我不知道,可你是不是還等著坐擁大漢國的壯麗河山,過把皇帝癮?這是夢!你不要忘了,你不是二皇子!”

嵐的眸子陰沈,盛滿寒冰,他清楚一切不是他所能控制,他只能被動地走一步算一步,與她的心被迫越拉越遠。

黑索索的天,雨越下越急。

兩人沈默不語,各自加快腳步,朝甬道深處疾步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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